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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性化身的摩梭女人

来源:未知   作者:admin   日期:2019-09-15 23:33

  第一眼看到这个小MM时,就被她的乖巧吸引了。那是在泸沽湖的小落水,我和穷书生一行疲惫不堪地走近村里,小女孩迎着我们,把我们带到她家,享用了一顿真正的摩梭人的农家菜。

  坐下来一聊,原来她有个汉名,叫杨旭芬,当时13岁,上小学三年级。于是,按着MO式人像的套路,让她站在家里谷仓的门前,反光板平放在地上补光,又拍上了自以为很民俗很艺术的美人照。

  她家里有条大船,在把我们从湖上渡回里格半岛的途中,瘦小稚嫩的她,一边奋力划浆,一边唱起了摩梭人的山歌。看着她那么无忧无虑的样子,我告诉她,回去后我会把照片寄给她,但是她一定要给我回信告诉我收到了。

  我寄去了照片,果然收到了她的回信。她告诉我:她家里困难,上不起学了。我突然有种涩涩的感觉,翻出当时的照片,发现这一张随手抓拍的,才是更真实的她。那些精心布置的唯美片,竟是那么苍白。我寄去了三百元,正好是她一年的学费。后来,每隔4个月,我会收到她一封信,告诉我她在用功读书。

  这个新年刚过,我收到了她从遥远的湖边寄来的礼物:用自家杀的猪肉灌的肠。我知道她们那里寄东西很麻烦,也许要到几十里外的县城去。以真心换真情,体会人生,摄影原来不单单是一个简单的图像记录手段。

  没有数码机,不能把灌肠传上来让大家品尝。翻出一张的她开开心心地笑的片子,如果有谁再去泸沽湖边,别忘了到小落水村看看我的小妹妹,看看她是不是依然那么快乐。

  童年的摩梭女人是如何成长的?青年的摩梭女人怎么样?晚年的摩梭女人呢?在泸沽湖,女人是永远的话题,也是人们生活中的支撑。每一个人都能讲出一堆有关情人或者母亲的故事。这里讲的是摩梭女人的人生历程。至今,在那一片仍由女人统领的社会,女性的旗帜一直在飘扬。

  在许多人的想象中。摩梭女人是多情而浪漫的;在一些文人的笔下,摩梭女人充满了野性,满身披上了异域色彩,使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吉普赛女郎,似乎,泸沽湖畔至今还活跃着一群卡门和叶塞尼姬。如果这些想象是从摩梭女人的聪明直率、泼辣大胆和独立生活的能力去理解,那相差不是很远。但想象往往是美满的,美满得有点脆弱,它只能是花前月下的一种缅怀,一种对独木舟、花楼、恋歌、月色之类的遐想。而对那片酷烈的高原,那些闪电如皮鞭,暴风雪如家常便饭的情景缺乏体验;对那狂风中的牛羊,冰块下的鱼群,缺少一种理解时,当然,脑海中的想象充满了罗曼蒂克。摩棱女人给人的印象也就多了一分奇趣,甚至有点浪荡。这也难怪,泸沽湖畔的摩梭女人,曾有一度,成了一些人诗意的梦想,而她们自己却在那条长空下永远寂寞地歌唱,有点像孤独的山茶花,花开花落,没有遭逢撞击的目光。她们成了封面女郎,装饰了别人的心窗,而她们的门窗永远飘着袅袅的火烟。终究没能寻到属于自己的星光。那么,在我的感觉中,我认识并抚育过我的那一群女人,她们是什么呢?我曾长久地回忆,我也在久久地思索……

  成年了,妈妈为她穿上百褶裙。这是每一个摩梭女人都得经历的仪式,每到13岁,都要经过一次人生礼仪的洗礼,象征着从今以后,她们成了家庭中的一个成员。

  在童年的梦中,她们像跟着母亲学飞的雏乌,清纯的目光,像一汪汪山泉,里面没有枯叶,没有大山的阴影,汪着的是蓝天的光彩和花朵的倩影。她们的梦中,缀满了露珠,缀满了山冈里飘飞的流苏。阿妈的一声声呼唤,是她们的摇篮曲。她们是田野里飘扬的风筝,阿妈是那根曳着风筝的线,一次次向往和憧憬,都被阿妈轻轻地摇着。她们也爱唱歌。唱着大森林的牧歌,唱着母亲湖的恩赐,唱着失群的白天鹅眷恋家园的故事。她们唱着歌,听着故事,在阿妈火塘边,不觉间已成了少女。

  她们的头顶盘上了乌黑的发辫,遮上了五彩的头帕,于是,她们头顶着五彩的云霞,像一只头遮着霞彩的仙鹤,欲飞的翅膀开始扇了又扇,所有小伙子的目光都粘乎乎的跟随她们。她们有了日己的花楼,那花搂里的馨香和小火塘的温暖,着一双双沉夜不眠的眼睛。

  恋歌轻轻地飞越来了,在清风碧水、硫星朗月下悠悠地寻找归宿。在沉寂暗黑的夜空下,只有花楼里的油灯,点燃一圈黑夜,做是夜的眼,歌声就朝那里飞去,像一只只扑火的灯峨,而她们却成了一个个女王,静候着什么样的歌能打开心扉。那些湖边的小女孩,如今已长成戴王冠的美女儿,伙子的歌声,多少蕴满了一分凄楚,一点儿忧郁,为了叩开那厚厚的木门,他们在夜半,像痴情的钟情鸟,用柔情的歌敲打着夜之...

  独领风情的摩梭少女,我在下面拍照时,她们放声大笑,很豪爽地开玩笑。这就是摩梭女人:敢说、敢想、敢做。

  黎明时分,那些在夜里投宿的男子又要骑上门外的马,在黎明前的晨风中,回到自己的母屋。龙的云山雾水,一夜的缠绵悱恻,一夜的醉卧花丛,即将被黎明删去。他们的心情有点沉重,在恋人的目光中,那厚厚的背影即将隐进大山的皱裙里,这回轮着那些女子来歌唱了:

  万殷思绪,浓浓的挚爱,苦苦的等待,都化作一条溪流,流淌在黎明前的大地上,从此,又是一个焦渴等待的日子。

  据说有一种学问叫体质人类学,是从人的体貌特征断定其种族。我发现摩梭人的鼻子很有特色,所有人的鼻子都是又高又直又挺,从没有见到扁的、平的、歪的,我建议体质人类学者注意她们的鼻梁,还有她们灿烂的笑声。

  我曾认识一位老人,她一生守护着一个自己的秘密,随身带着一对来自青海湖的海螺。她每天起床念完经,总是要抚摸那对海螺。她说,那是在30年前,一个来自康巴的赶马人送给她的信物,他说,这对海螺会护佑她和她的孩子。她说,她信命运之神,自从这对海螺来到她的家,家里一切都顺心,丰衣足食,无忧无虑。可是,那个赶马人,最后一次离开她以后,再也没有回来过。每当她吹一吹海螺,晚上就会梦见他,也许他的魂会随着海螺声飞翔。她固执地相信,那个赶马人没有离开她,他的魂与她在一起。她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般,珍惜这对洁白的海螺。直到她去世,她的女儿把那对海螺摆在祖先的牌位土。

  甲茨玛,在泸沽湖畔,被男人们认定是有一种特殊魔力的女人。她的美丽不说是惊天地,泣鬼神,也是倾国倾城。有人说,如果她是飞禽,那肯定是白天鹅;如果她是走兽,那一定是一匹千里马,她身上不仅是美,还有一种生来的高贵。有人说,一见她就有一种想膜拜的感觉,说她是再生的格姆女神。

  有一个来自广东的游客,初到泸沽湖,就见到了甲茨玛,他说,只有见了她以后,他才知道什么叫美女。他离开泸沽湖时,是恋恋不舍的,他说有一种失魂的感觉,觉得自己离开泸沽湖的只是躯壳。回去后不到一个月,他进行了一次近乎的决定,把公司转让了,带着钱财再次走进了女儿国。就在甲茨玛家的旁边租了一幢木屋住下来,每天,像影子一样跟着甲茨玛。后来,他们两情相悦,开始了走婚。走了一段时间后,他提出结婚,想带着她离开泸沽湖。这一下,首先被激怒的是甲茨玛的母亲,她说这是往她心口撒盐,这是想掐断她们家的香火。她把女儿关在木屋内,直到女儿答应不离开她。甲茨玛坚持只能走婚,决不与他一起去闯天涯。最终,那个男人还是离开了泸沽湖。他离开前告诉甲茨玛,他想留下钱财,可是甲茨玛说:你已经留下了一段难忘的感情,这不是用钱能买到的。从此,你有你的故乡,我有我的木屋。就这样,那个人,还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泸沾棚,回到他那个喧闹的世界去了。但是,他说,等他老了,他一定会选择死在泸沽湖。

  这个女人叫肖淑明,雅安才女,泸沽湖左所土司喇宝成的夫人。她16岁那年,喇宝成去四川雅安时,把她娶来了,到泸沽湖至今度过了56年风雨沧桑的岁月。她说她的荣华富贵以及坎坷都融进了泸沽湖。她已经是一个典型的摩梭女人了。

  肖淑明在自家的火塘边。岁月真会改变一切,如果肖淑明不来泸沽湖,如今,她的生活和命运又会如何呢?

  走婚的摩梭女人决不像攀附在其他树上的青藤,借别人的高校而生存。她们以树的形象与男人们站在一起,她们像泸沽湖山上的云松和冷杉,亭亭玉立在山之颠、水之畔。当地的男人们也不得不钦佩地赞叹:“活计干得起,大事断得清,人前有脸面。”你在泸沽湖或在永宁等地,凡目力所及都是女人们忙碌的身影,无论划船,驮马,赶集,做家务,都是女人们,而那些男人除了耙田犁地,下湖捕鱼,起房盖屋之外,显得有点倦怠,有点无所事事。是那些勤劳、美丽的女子,支撑着那一个个母系家庭。她们在经济上、人格上那是独立的,这起因于走婚这种古老而又现代的习俗。说它古老、因为延续了几百年的岁月;说它现代,因为颇具自由的现代气息。对于那些女人而言,男人们永远都是外人,只是过客,暮投晨归的看山耗牛一样孤独。由于情侣间没有过多的经济联系,也没有牵涉子女的抚养和教育义务,从不设立一种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的婚姻方式。他们双方只以情感作为纽筋,一旦双方的感情难以维系,就只有“拜拜”了,双方都享有选择或被选择权。

  有人把摩控人的走婚,与西方曾经流行过的“性解放”相提并论,实际上,这是两种不可同日而语的爱情观。摩梭人走婚的本质是以女性为中心,对家庭、爱情,包括对后代的责任和义务,有着约定俗成的规矩,有母系社会自己一整套的伦理道德观,它是有约束的,又是自由的,但不是自由主义的,更不是泛滥成灾的。

  摩核女人老了以后,她们的生活是宁静的,温馨的,就像一匹历经了沧桑风雨的老马,回到了宁静的大自然中。她们充分享受着儿女们的孝敬,儿女们也像众星捧着月亮,始终围绕着母系家庭的月亮。因为月亮只有一个,星星却有许多,母亲就像月亮,情人却只是星星。花朵开了有凋谢的时候,凋谢了,明年又发,可是,母亲去了以后,没有了回归的路。

  过去在温泉,实行男女同浴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男女分开了,中间有了一堵墙。再后来,就搞成了管道,分为男池、女池。听老人们说,在过去,许多人都要背着鸡、酒,用马驮着帐篷,一年一度到那里去野浴。露天草地上,篝火熊熊,月光明媚,唱歌跳舞,唱累了,跳累了,就泡温泉,泡累了,又喝酒吃肉。

  由于每一个摩梭人都是在母亲的手板心上长大的,从小享受母亲的凉荫,接受的是女性的教育,在他们的情感深处与男权社会中长大的人是极不相同的。他们对爱,对友谊,对和平有一种依恋,对母亲有一分扯不断的情结。所以,才有了许多围绕母亲的格言和歌声。人们说:“一窝母鸡的儿女不相欺。—个母亲的儿女是根骨”,“肉碰肉不疼,肉碰骨头疼”指同母所生的亲人,互相间指责几句不会心疼,但外人的指责就会引起不快。

  歌颂母亲的歌,在女儿国的大地上,像树叶一样多,像云彩一样飘着,只要那里的高山不塌,只要那里的江湖不枯,那些歌声将永远盈满对阿妈的礼赞。

  直到有一天,阿妈去世了,他们请诵经,请达巴布道,他们深信,阿妈是到那个遥远的理想国——斯布阿纳瓦去了。在黎明前的大地上,所有的亲人把一个灵魂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从此,山丫口会有经幡在风中喃喃,阿妈的灵魂就会安宁;在村口,会有五颜六色的风马旗在飘扬,为远在彼岸的阿妈祈祷。直到祭祖的海螺又在黄昏中吹响,逝去的先祖们才会像风一样旋回来。到那时,人们倾听祖先的脚步,展望那飞翔的翅膀。因为,那一群高原的子女,固执地认为有另外的故乡,那个叫斯布阿纳瓦的地方。是祖先诗意的栖居之地。那里没有病痛,那里没有仇恨,那里没有歧视。那里没有贫穷,那里,流成河,那里的情人们,躺在云彩上,那里没有生活中的阴影,只有歌声和欢笑,只有甜甜的梦境。玛达味!那里是摩梭人的乌托邦!所有的母亲们就在那里等待和祝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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