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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云之南如同仙境天堂就藏于心底

来源:未知   作者:admin   日期:2019-09-15 23:33

  很久很久以前,我向往云南,向往香格里拉人间天上,向往泸沽湖仙乐飘飘,我甚至在心里勾勒了一个柔软的丽江,那里的空气蒸腾着纳西民族的古老音符和柴米油烟香。就象女人总愿意穿最美丽的衣服去赴最美丽的约会,在我假想自己人生最美丽片段的时候,常常把背景定在云南。彩云之南,如同仙境,不断引诱我做着爱丽斯的幻梦。但从小姑娘变成大姑娘再变成老姑娘,然后一步迈出姑娘的行列,我居然一直没有机会前往。

  然而幸运总在普通的日子降临,终于有那么一天,我那善解人意的老公坐在我的对面,漫不经心跟我讲,亲爱的,我们去云南吧。喜讯突如其来,我听见自己嘿嘿地傻笑。

  没有从昆明进,我们从四川稻城经过一个叫做奔子栏的小镇,辗转到达中甸。那一天我们坐在一个二十二座中巴的一角,车里车外弥漫着浓厚的黄土,我们颠来颠去,好象两只不停上粉的半成品元宵。下午七点,车出了土路,停在一个叫做迪庆车站的地方,多番求证,我们肯定这个地方真的就是中甸了,没有雪山没有草场的香格里拉给了我们当头棒喝。

  好在出租车司机很友好,两个兵马俑居然也打到了车,年轻的司机兴奋异常地打听我们是如何成功把自己捣鼓兵马俑的,这让我忍不住要去猜想到底是好奇心还是同情心令他伸出援助之手。太阳下山之前,我们终于找到青年旅社,现出了本来面目。

  第二天去看松赞林寺。松赞林寺汉名叫归化寺,康熙十八年始建,经过后来的多次扩建,现在是云南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,据说常住的僧侣达到了七百多人。站在寺前的高坡上遥望,白色的建筑依山而起,层层叠叠,让我想起那些神话里描写的大城,巍然独立,自成乾坤。我并不是藏传佛教的信徒,又从来只见树木不见森林,忽略了这寺显赫的官家背景,于是关于寺庙的印象就仅限于一路向上的石阶,晒太阳的和见缝插针卖烤火腿肠的小贩,它们和那大城的背景重叠起来,令我真假莫辨。

  然后去著名的纳帕海。我和老公在一片布满草根的滩涂前下了车,跟人打听纳帕海,当地人告诉我们纳帕海原本是季节性湖泊,现在没有水,叫做依拉草原,我们恍然大悟。但还有疑惑,因为也没有看见草。老公是乐观和浪漫的,他提议就地小憩,也不枉千里迢迢到此一游,更何况湿地号称是地球的肺,我们理应从环保的角度向脚下的土地致敬。于是席地而坐,看牛蝇在四周飞舞,正当我们惬意的时候,一个粗壮的妇人上前邀请我们骑她的马,我本来喜欢骑马,却不愿意打搅这小小的滩涂淡季难得的宁静,老公便婉言谢绝,孰料对方立刻翻出白眼珠子恶语相向,说我们铁公鸡。可怜我们斯文人,气极了也只能说,你们态度实在太差,但终究无可奈何。

  泸沽湖的里格村,是云南泸沽湖最偏僻的一个村落,但也已经看不到原始的木楞房了。小土路两边的铺子出售着天下大同的旅游纪念品,很多地方正在兴建网吧酒吧咖啡吧,盖房子的材料和旅游垃圾一起堆满了我们的视野。我们找到了从网上游记推荐过的客栈“扎西家”,“扎西家”的男主人叫扎西,是一个高大英俊的摩梭汉子,他在离“扎西家”不远的地方开着一间叫做“聊吧”的小店给远方的客人落脚。我们住在扎西家,白天在住处却见不到扎西,他只是坐在聊吧喝茶。扎西说,他的聊吧是泸沽湖现在唯一一家摩梭人自己开的店,摩梭人不识字,也没有很雄厚的财力,外来的商人理所当然占据了这地方。扎西讲到这些,眼里闪着深深的无奈。

  由于旅游开发,外来者的进入,泸沽湖几乎已经丧失了它原有的自然风貌。木楞房消失了,所谓的猪槽船也改为用很多木板来建造——因为大的树已经越来越难找,阿夏的对歌和走婚从摩梭人的日常生活变成旅游招徕的表演。旅游对也水产生污染,由于没有垃圾处理办法,遗留的旅游废弃物也只能堆积,我们清晰地看到湖岸的浅水里,沉着数不清的啤酒瓶。

  泸沽湖水现在依然算明澈,湖中能见度据说达到14米,浅水处小游鱼在玻璃瓶上徘徊。有一种水中花,白色,似乎没有叶,一根茎只开一朵花,摩梭人叫它水性杨花。我们发呆的时候就长时间地蹲在湖边,看水性杨花的一支花茎穿过玻璃瓶直通湖底,只不知道这景观还能支持多久。

  扎西家有一个眼睛漆黑明亮的摩梭女子主事和接待客人,依照摩梭人的习俗,我们推测她应该是扎西的姐姐或者妹妹,但她自我介绍竟然是扎西的妻子。坐猪槽船游湖的时候我们小心翼翼把这个疑问提出来,撑船的邻人解释说,我们住的扎西家,其实是扎西阿夏(摩梭语伴侣的意思)的家,按照汉族的说法,扎西是入赘的,我们因此明白了在“扎西家”却常常见不到扎西的原因。撑船的人中有个摩梭女孩,皮肤黝黑,穿着马靴和牛仔裤,有很健康的那种美感,个性也开朗,言辞犀利地和我老公就婚姻形式进行辩论,坚决地捍卫她们走婚的习俗,她那种唯感情至上的论调比明净的泸沽湖水还要打动我,让我知道在没有了木楞房的泸沽湖,有些东西,始终没有变。

  晚上,扎西的侄儿带我们去歌会,小伙子个子不高,但非常帅气,我猜想他的好歌喉必定招女阿夏喜欢,他却告诉我们去跳舞是有补助的,每户每晚规定去一个人对歌,这劳动折民币月月兑现。匆匆地去了歌会又匆匆地回来,扎西和他的阿夏却烤了一只羊等待我们,两个人主动唱歌敬酒,旋律和歌会唱的一样,我却前所未有地感动。

  从落水村离开的时候,扎西送出门老远,我们爬上车都还看见他站成一个小点隐入山后。铜铃大眼的车并不牢靠,刚刚开出落水村居然坏掉,机油漏了个精光,他只好把车停在原处,搭车去最近的市镇买机油,我们则徒步,湖光山色倒也美丽。不料到正午时分,还没有走出湖区,天却突然下雨,我们避无可避,只好打电话给扎西求救。扎西显示出了他的神通广大,半小时后,车就出现,我们终于得救。

  回到丽江以后还是下雨,我和老公趿着拖鞋坐在客栈老院子的藤椅上吃草莓和牛肉干巴,雨水从瓦沿泻下来,落在麻石地板的旧坑里,声响很大,古城的声音就听不到了,别样的安静。雨让颜色鲜明起来,院里芭蕉叶是新鲜的绿,樱桃是艳丽的红,庭院的乌木廊柱透着湿气,柱角的蜘蛛网上还挂着水珠,一个柔软的丽江慢慢地浮现出来,在氤氲水气中摇动。

  终于离开云南,云南印象却依然不真切。就象我无法取舍已经乌黑的明永和它深处间或闪现的一抹幽蓝,平庸的中甸、壮观的梅里、堆满建筑材料的泸沽湖、满街酒吧商铺的丽江,给了我一个不曾预料的彩云之南,让我无所适从。而香格里拉,只能是一个密境,下着雨,开满水性杨花,藏于心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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